“虽然说三公子尚无音讯,也未必是遇了害,没准还在人间。”铃铛边给宋宜笑梳理长发,边道,“但只凭沈姨娘跟诚小公子之死,本地的官员数年之内,别说升迁了,不被贬谪就不错了!而且即使老爷跟公爷从前对他们有什么照拂的应许,这会也不可能给他们办了。否则定然要被人议论不念手足之情!”
时下对于地方官的政绩评定,不是看破案情况,而是看案发情况——理由是如果地方官治下有方,“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那根本就不会有案子发生好不好?
治下发生了案子,尤其是恶性案子,这本身就说明了地方官能力不行,没把辖区的百姓教化好!
更何况是大长公主的亲孙横死宅中,亲子下落不明?
没意外的话,辽州这会上上下下的官员,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这儿了,慢说晋升,不被问罪已是皇恩浩荡!
不过眼下最纠结的还不是衙门,而是简氏族人。
简离忧亲自带队进城,在三房这儿盘桓了大半日,终于熬走了衙门的人,又示意其他族人先告辞,总算得到了跟简离邈私下一晤的机会。
兄弟两个进了书房后,他连茶都来不及呷一口,就心急火燎的问:“老三,二房这事儿要怎么办?那可是大长公主的血脉!”
“国有国法,该怎么办那当然就怎么办!”简离邈明白他的意思——却是怀疑这事儿与三房有关——端起茶水轻轻吹了吹,浅啜一口后,平静道,“大哥何必担心,衙门已经保证会力缉拿凶手,想来不日就会得到结果的。”
简离忧想跳脚了:“跟我说句实话——”
“这事儿同我没关系!”简离邈打断道,“我虽然不大喜欢简夷犹,且一直防着老头子给他留什么后手下来,对我们三房不利,却还不至于对个抱手里的小孩子下毒手。到底我膝下的清越才多大?便是为了给孩子积德,这样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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