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衣带诏,心里当时就信了几分,毕竟不是事关紧急,谁会用衣带诏?
以他的阅历,自然可以看出布料上绣着金线凤纹,带有女子的淡淡馨香,普天之下,除了太后和皇后,根本无人敢用,这显然不是伪造的。
再展开看去,心里一沉,字迹是以鲜血书就,透着暗红,而且格式是对的,又有皇后玺印,排除了矫诏的可能性,那么,就剩下真伪需要辨别,是长孙无忌胆大包天,秘不发丧,还是皇后图谋不轨?
要知道,古代信息传递低效又缓慢,李绩都不知道宫中的事,就凭陈萼拿来一卷懿旨,很多东西需要自己判断。
好一会儿,李绩问道“陈总管是如何取得皇后懿旨?”
陈萼道“陈某受圣上差遣,外出办事,一去三载,今日回来复命,却又太监把我带往后寝,诡称圣上于永巷北召见于我,当时就被我识破,后有几个太监意图把我撞进门中,被我避开,遂改口圣上已移驾两仪殿,将我带过去,魏海魏公公催我入内,我见殿内空无一人,森森漆黑,心中突悸,已知大事不妙,赶忙撒腿跑出。
本来我身死倒是无妨,可若陛下含冤而去,无人揭开真相,教乱臣贼子窃了江山鼎器,他日地下有何颜脸去见太宗皇帝,恰好皇后使人把血诏交与我,陈某不敢殆慢,首先便来寻了国公。”
陈萼从龙女手上过一遍,正是为了解释衣带诏的来历,因为神仙不能撒谎,陈萼声称皇后使人把血诏交与我,属于含糊其辞,不算撒谎,就不会受到天道的反噬。
李绩沉吟起来,面庞隐现挣扎之色。
陈萼又道“国公,事起突然,想是长孙无忌也未布置妥当,但若是拖到明日,只怕大局已定,先帝与圣上待国公不薄,值此社稷颓危之时,正需国公出现,拨乱反正,日后皇后必感念于心。”
“也罢,某便由甲士与家丁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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