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一个平面圆,终点又回到起点。邢泽想起了巴赫特说过话。

        他推开第一道铁门,苍蝇扑面而来,腐烂的味道盖过了血腥味。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午后,他同样推开了一头门,同样是扑面而来的苍蝇。

        他记得那时自己的大脑暂停了几秒,然后本能的呕吐接管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房间的一边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另一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残肢。

        在看见房间的情景后,唐克斯快速跑向另一边,扶墙呕吐起来,邢泽能听见夹杂其中的咒骂和绝望。

        他步入其中,鞋子踩在湿滑又粘腻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般。但比起大吐特吐的唐克斯,邢泽感觉自己还好,他没想吐,也没有迷失在怒火中。

        我还好。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习惯真是一种顽强而巨大的力量。

        那些人茫然地看向了邢泽,他们都被注射了致幻剂,眼神飘忽不定,神色恍惚,根本不知自己所处何种地狱。

        邢泽看见了几个孩子,一个痴呆的老人……他试图从一位母亲怀里取走一个婴儿,她虚弱且惊恐地叫了起来,“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女士。他睡着了,让我来照顾他。”邢泽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他已经没了呼吸。

        “草他妈的!”走到门口约翰忍不住骂道,他撇过脸,用哆嗦的手从怀里取出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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