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童颜鹤发老者平静地环视了众老一眼,才从怀里摸出一封整整齐齐、严严实实的加蜡信函,然后伸手示意往前一送:“这是昨日刚刚由军师家臣转交的军师亲笔专信,是要转呈在座的各位,现请大家开封传阅……”

        在童颜鹤发老者身边侍立的一位汉子正待接信传给左右两侧的坐位老者,却被那位蓝衫劲装老者出言阻住了:“共由大家传阅,甚费其时,不如由大将军当庭宣读如何?”

        “贺将军所言甚是,就请大将军当众宣读吧……”厅内众人齐声应和。

        童颜鹤发老者微微沉思了一会,才面容肃穆地点了点头:“也好,那老夫就当庭拆封宣读。”

        话音一顿,已伸手拨开信函上的蜡点,拆开信封,取出信函——

        “回函大将军,共阅阔别多年的仁兄贤弟:

        大将军的明意盛请,众位仁兄贤弟的拳拳诚意,只能深感于心,心痛难表。不是愚兄贤弟心狠绝念、薄情寡义,实是世事无常、往事如风,实在愧对先帝,无颜仁兄贤弟。每每遐思及此,愚兄贤弟心里宛如刀割蚕噬,寝食难安……

        事已隔多年,当年的慷慨激昂、满腔热血,甚至是义不容辞,是否有所平淡缓减?众位兄弟不必言明,愚兄贤弟也难以细表。

        多年的励志磨练甚至是卧薪尝胆,各位兄弟无不呕心沥血地铭记着先帝的遗命,也着实难为可贵。但在众位兄弟发愤图强、励精图治的同时,是否也想过……

        愚兄贤弟实在不忍明言细表,但又想想大家都已过了不惑之年,又有什么值得心惑神难安呢?愚兄贤弟谨言慎语试问众位兄弟:先帝已无子嗣与吾辈共幸存,吾等是否出师有名?

        再者当今皇帝施行仁政,以德服人,广布施恩,吾等若冒然行事,必将不得人心,恐难成大业。有句话愚兄贤弟不知可否坦言?虽思忖再三,欲言又止,但又不吐不快,还望众位兄弟先予以海涵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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