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沉昼慢慢走进了女帝的寝殿,伏在她躺着的榻旁。

        “有时候我想,到底是私心作祟、让忍着痛楚多陪陪我好,还是绝了自私的心,让舒舒坦坦的走更好?后来,我想,这一生太苦,不如早些解脱,来世再见。”

        他絮絮叨叨着,手里紧紧握着那一缕长长的发丝打成的结,拢住她渐渐冷去的手。

        “阿彤,的箭矢真身,我放在了扶桑树巅。弓碎了,只有箭矢还有残片,我取了我的骨做箭身,帮重新塑身,若恢复了灵智,就去扶桑,我会一直在汤谷等。”

        他握着发结,轻轻哼着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永荣七年八月十二,女帝驾崩,享年二十三,英年早逝,未曾留下子嗣。

        皇夫羲沉昼代为执行朝政,收养民间流落的宗室后嗣,养育成人,立为幼帝,后不顾满朝挽留,毅然为女帝守陵七十年,寿终溘然长逝。

        曦带着阿彤的残魂回了汤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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