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掌心之中转瞬消融的一片片殷红,这种触目惊心的红,会是雪吗?书本上说过,雪是纯白无暇的,怎么是会和鲜血一样的存在!
他像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廊中狂奔,直到一头扑进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
张伯摸了摸他的头“扶宁少爷,这么风风火火地是去干嘛呀?”
他勉力地笑了笑“张伯,您能告诉我,雪是什么颜色的吗?”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问,或是为了证实心底某个隐隐的猜测罢了。
张伯爱抚地替扶宁整了整衣裳“雪啊,那是天底下最纯粹,最洁白无瑕的东西。”
“洁白无瑕……”扶宁惨笑一声,紧紧攥了攥拳头。
自己的厄运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自他小时候看见红色的雪没多久,娘亲就不知得罪了什么权贵,锒铛入狱之后惨死,他们家的日子也开始一落千丈。
树倒猢狲散,祖宗的基业快要毁在了自己手上,万幸的是还有张伯。也就这么一年一年地苦苦支撑了下来,但时至今日,阖府上下不过是一座有名无实的空壳罢了。
往事不堪回首,现实又是一片神伤。他不知道,还要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眼帘里再度映入那红色的雪,似乎早就猜到了。扶宁伸开的手掌不过只颤了颤,抓紧时间,把他们都送走,才是正事。
正厅里,扶宁望着面前的众人,神情冷淡“府里承蒙各位多年照拂,有劳了。”说完,他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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