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不安?”皇太后抬起眼将视线挪到跪伏的绿袍臣子身上,“你为韦方质立簿时吾可不曾瞧见里头有半分的不安。”

        “臣受命于殿下,这是臣的本分。”

        皇太后将奏疏放下直言问道:“你与苏良嗣是什么关系?”

        “回殿下,温国公既非科考主司也非提携之人,且臣并不识得他。”

        “你不识得他?”皇太后将一份簿子扔到王瑾晨跟前,“这上面的罪行,你受何人指使更改的?”

        “回殿下,没有人指使,是臣自己改的。”王瑾晨拾起簿子置于双手掌心上跪伏回道。

        皇太后睁着越发深邃的眼眸,“上任第一日你便有如此胆子,你不怕死吗?”

        “臣怕。”

        皇太后盯着似乎并不害怕的年轻臣子,继而问道:“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殿内的地板每日都有人擦拭与打扫,王瑾晨磕在地板上,眼睛只能瞧见地上发光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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