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将至,而作为储君居所的东宫却毫无上元节的喜庆,昔日出身名门的皇后而今降位为东宫妃的刘氏都未能幸免谗言,更何况这些位卑的东宫属官。

        自天授年间皇帝下诏不允皇嗣私见外臣,皇嗣身侧已无多少忠心侍奉之人,偌大的东宫清冷至极。

        “小人熬了药膳,殿下就用些吧,都好些日子了&;,殿下一&;直这样身子如何吃得消。”侍奉皇嗣身侧不离左右的只剩一个身份低微的胡人。

        “刘氏与窦氏皆因我而死,大郎与三郎尚未成年啊,我要如何与他们交代?”皇嗣卷缩在坐塌一&;角,神情&;恍惚的抓住侍从的手,“金藏。”

        “小人在。”

        “我不要做什么皇嗣了,我宁愿母亲将我废为庶人,同兄长一样迁入地方。”

        “如今朝中小人在朝君子在野,社稷堪忧,殿下岂可说出这样的话&;。”侍从扶起皇嗣,“殿下请耐心些,诸位大臣一定会有法子的。”

        “李昭德护我东宫,我便猜到了东宫日后的遭遇,你们都以为他是东宫的希望,可与我而言臣子的拥护未尝不是多了&;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利刃,昔日兄长便是因拥戴而流巴州,今日圣人能因一&;个婢女的话&;而杀我妻...”皇嗣语塞,越想便越心生恐惧,“他日圣人又是否会因为谗言而舍弃我这个儿子呢?”

        侍从安金藏极心疼的望着皇嗣,“身为国家的储君却要终日处于惶恐之中夜夜枕戈待旦而不能寐,小人只恨自己人微言轻不能为殿下分&;忧。”

        皇嗣虽在东宫仪制如皇太子,然东宫属官詹事府及左右春坊形同虚设,唯看守宫门的门仆不曾减少。

        “东宫禁地,圣人有旨,非东宫属官不得入。”宫门郎命人将王瑾晨拦在殿门外,旋即拱手道:“奉命行事还请官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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