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吟接过长兄递来的酒杯,“敢说真话的不是还有御史中丞李昭德么?可他最后也选择了明哲保身,阿兄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这如战场一般的官场,官官相护谁又能舍弃屏障,甘做清风,且那御史台亲近圣人,能是那么好入的么?”

        萧至崇低下头,握紧手中的瓷杯,“我投靠武三思,实只为保全家族,欲要整顿吏治,还得要有足够的能力以及与之相当的权力,凡事都要将就变通,此路不通那便另辟蹊径,光靠抱负只能滞留于原地。”

        萧婉吟望着窗外光秃秃的城墙,出檐极深的角楼上站有放哨的士兵,城墙背面阙下即是叛军尸首,“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

        “今之从政者殆而…”萧至崇听后举起酒杯呆呆的注释着,旋即苦笑一声道:“阿爷说皇舅长房虽世代于国朝位列公卿,却始终不如齐梁房宰相层出…”

        萧婉吟听后将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我不想听这个,旁人不知,还以为阿耶的仕途靠的是祖辈门萌,然则不过是用儿女交换的罢了,难道阿兄也要与阿耶一样?”

        萧至崇连忙摆手否决,“怎会呢,七娘是我的嫡亲妹妹,哥哥怎舍得将你视为交换之物,不过…”萧至崇犹豫的看着同胞妹妹,“前些年的婚事都是由父亲做主,你没有拒绝,怎如今你长大了,倒是逆反起父亲来了?”萧至崇盯着同胞妹妹,明知故问道:“你与哥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惦记着王家那个小子?”

        萧婉吟没有回兄长的话,萧至崇便表现的十分犹豫与担忧,“你与他的事情传出后,我便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虽为王哲独子,却并不受王哲喜欢,也不受嫡母待见,离了王家,他还有什么吗?你嫁过去日后跟着他定要吃不少苦。”

        一阵风透过窗子卷进房中,吹拂着女子额头花钿上的几根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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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秋九月,上西风将树叶吹得飒飒响,人立在风中都能感受到寒意十足的深秋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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