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这当奴婢的也是怕您误了读书,……我老了,总是见识不够,饶过我这一回吧!”李妈妈说罢连忙磕了几个头。

        贾政好歹吃过她几年奶,从小又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几个月来这位二爷变得极难说话,往常屋里的事,他总是不怎么管束的,有时就算看见了什么不满意,至多轻描淡写的说几句。

        而如今李妈妈心里明镜似的,这二爷恐怕是说到做到了。果然,贾政后面说的话更让她这个当奴婢的心凉。

        只见贾政波澜不惊,甚至眼底还有些笑意。

        “李妈妈,其实爷原本想着你一人去就好……可你说你也老了,自然是要一家子陪着你去的,方才不能违了孝道,你老宽心,既是这么老了,就回家歇着去,这几日不用来了。是了……你们奶奶正午间歇着,您可小声点,莫要吵了人。”

        贾政说罢,也没心情看这老嬷嬷哭天喊娘,提步就走了出去。

        分明贾政一句重话也不曾说,这乳母听罢却是后脊背发凉,想到自己要去庄子上,早已腿都软了半截,李妈妈自是想哭的,却又记着贾政说不要吵了人,现下并不敢大声哭泣,只踉踉跄跄出了西院,找了个山石角,蹲着抹泪去了。

        李妈妈是贾府里的老人了,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狠哭了一会儿,便顶着又红又肿的眼睛,去找贾母求情了。

        毕竟上次贾母就算打了她,也是有模有样听她说二爷的屋里事,李妈妈想着贾母平日里最重颜面,总不能看着荣国府传出不仁不义的名声。

        贾政打发了李妈妈,却也没有了睡意,自己在书房里写了好几篇大字,等着贾母那边来人传唤。

        照着这些老嬷嬷的尿性,肯定是要告到贾母那里的,如今贾母也应该再歇午觉,贾政只盼着贾母少睡会儿而王夫人多睡一会儿,最好等他把这事儿解决了,王夫人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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