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差不多是两个世界的距离。不多时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就到了图亮之前所在的官道上。
老皇帝玩忽职守,百姓的命都不管了,更遑论城池之间相互往来的官路大道。官道长时间没有维护,加之又是冬天,被来往车马踏的坑坑洼洼,雪化成了黑乎乎的水,混着沙土呈现出一个个被冻住的、或高或低的小土丘,若是一不小心便是要狠狠地滑一跤。
从北上南下的流民大约有三四百人,他们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身上的衣物灰扑扑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人们蹒跚着步伐,相互搀扶着艰难前行。
他们没有带太多的行囊,有的人甚至是两手空空,但他们的背上似乎被无形的东西压着,压塌了脊梁,每一个人都是埋头弓腰的低头前行。图亮注视他们良久,他们也终于看见了这支从南边来往北边去的军队。
起先是逃难的人们闻到一股久违的米香,他循着香味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支军队。军队的帐篷集中驻扎在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帐篷外围着一圈训练有素的军队。那一圈站岗的人一早就看见了他们,也不知看了多久。
逃难的人扯了扯身边的同伴,指向那个看向他们的人:“看那儿。”
现在已经是傍晚。
冬天的黑夜来的格外的早,太阳刚刚还挂着,没一会儿就落到了半山腰,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再等一会,天就要黑了。
这会儿太阳刚落山,西边的天空还挂着橙黄色的彩霞。阳光的余晖照耀着山腰上俯视着他们的人,难民仰头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觉得他们像是神殿里一尊尊肃穆的雕像,无情的注视着他们。
“我们去讨口吃的吧?”有人吞了口唾沫。
“他们会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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