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浓黑而凉的墨汁顺着倾斜的砚台蜿蜒下流,将她洁白如玉的指尖皓腕染了一片,最终隐没在精致华美的纹金缎袖中。

        褚沅瑾愣住了,手中的砚台一下没拿稳,猛地从手中滑落。

        沈长空心里霎时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却眼疾手快地将急急往下坠的砚台接住。

        这才险些没砸到她脚上。

        饶是褚沅瑾脸皮再厚,也是红了个彻底。无论是作为安阳公主还是东阳第一美人,褚沅瑾向来走到哪儿都是最万众瞩目的一个。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想来上辈子也没有。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是好,极不自在。

        下一瞬倏然便被人扼住了腕子,褚沅瑾整个人一怔,抬头去看他。

        沈长空正神色认真地拿着一方织绣锦帕一根根擦拭她被墨染了色的手指头,像是在对待稀世的奇玉珍宝,小心而细致。

        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找到了台阶,她猛地将他握着她指尖的手甩开,大声斥他:“别碰我!”

        沈长空挑了挑眉,果真不再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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