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沃琳盘算着什么时候向张主任请假回家一趟。
今天已经正月二十,职工返回单位,大学生回校,民工返城,该有的程序都已经就绪,火车票应该不难买了吧,沃琳已经一年没回家,尤其是今天吃了春卷,她更想家。
正想着下午上班就和张主任说休探亲假的事,沃琳的传呼机响了,是哥哥打来的传呼,告诉她家里装了电话,就是给她打传呼的这个号码。
沃琳那叫个兴奋呀,家里有了电话可就方便多了,不用写信,盼回信,也不用再担心信在邮寄过程中被弄丢了。
兴奋之下,她午觉也不睡了,跑到内科住院楼和外科住院楼中间的小卖部,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妈妈,听到沃琳的声音,妈妈有些哽咽,担心沃琳的身体,担心沃琳不适应这边单位上的生活,担心软绵绵的沃琳被人欺负。
“妈,你不用担心我,你没有听出来吗,我现在说话声音都精神多了。”沃琳安慰妈妈,“我遇到了一个老中医,在给我调理身体,已经喝了一段时间药了,感觉特别有用,精神好了,没犯过病了。”
“是吗闺女,”耳朵贴在话筒上的爸爸抢过妈妈手里的话筒,“闺女,那你一定要听人家老中医的话,按医嘱吃药,一下子把病治好。”
闺女从出生就吃药,这都二十多年了,说是一下子把病治好,爸爸自己都没抱多大希望,可心里一直是这么盼着。
沃琳撒娇:“爸,不要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哪次吃药不是一吃就是几个月,这次的药才开始吃,吃完药又是几个月过去了,爸您就不想我吗,我可是好想您呢。”
她本想撒个谎说自己现在还没开始吃药呢,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总觉得爸妈在自己后背装了眼睛一样,自己做什么事都瞒不过爸妈,就看爸妈愿不愿意揭穿自己的谎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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