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人不一样,祁凌不是为了钱才来参加远征军招募的。

        她深信自己前半生并不完整,后半生也不会走运,享有一个安稳、幸福的晚年,更不会在人生旅途中遇到值得信任的贴心伴侣,消极下沸腾的水都会显得冰凉。

        妈妈与家,对她而言都是极为遥远的词。

        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开发区景色,璀璨的繁华都市愈行愈远,大巴车头也不回地扎入到寒意沁人的夜幕里,像是顽童投入水中不停下落的石头。

        沉啊沉,一直到最深邃、最黑暗的地方。

        抬头看向那夜空。

        星星稀疏,太空肆意彰显着它的深邃和广漠,让人的眼睛找不到焦点,所有星星都是一模一样的平常,丝毫没有特殊。

        “那是我们未来的家。”

        有股柔和的风吹到了祁凌的脸颊,她下意识按住凌乱的头发,转身看去,想知道是哪个不识好歹的男人对自己说这样轻浮的话。

        那是一位学者模样的年轻男人。

        他长长的脸,眼角眉梢和两颊都有些下坠,戴一副眼镜,也向下耷拉着,头发有点自来卷,蓬松地堆在头顶,说起话来眉毛不会动,给她一种严肃又温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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