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凌说:“我没有家。”

        “你脚下的土地难道不是家么?”男人问她。

        “不是。”

        “为什么?”

        “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它不会给予我温暖。我肚子饿的咕咕响,它也变不出食物。看不到光的黑夜里,我还要警惕随时会出现的危险的眼睛……你若是把这也叫做家,那‘家’会不会太廉价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像在辩论,更像自言自语。

        男人望着祁凌的双眼,那是一双灵动、永远充满警觉、又渴望温暖的眼睛。他察觉到了祁凌对未来的恐惧,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家,家是守护,我们在扮演着守护者。我祝愿在你的余生中,你能找到你要守护的人和守护你的人,在这长达27年的造车纪元里,活得快乐。”

        其实女人很复杂也很简单的,你打动她一次,让她觉得安全,就足够了。你可以偶尔发个疯,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你若只是个小人物,难得能够做件大事,要珍惜这个机会。死一个人并不重要,自己死了也不重要,可是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树要发芽人要长大。

        祁凌谨慎地说了声谢谢。

        她紧紧揪着领口挂坠,望向男人离开的背影,隐隐有种感觉,这是她与这位温和男人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男人忽然转过身,远远地向祁凌丢来一样东西。“这算是我送给有缘陌生人的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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