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这么说,没人再理会上官燕。
刚出天顺楼,一辆超出寻常规制的马车堵在门口,奢华的绸布暗绣八宝纹路,映着灯笼微弱的光泽。身姿欣长的少年斜靠在马车旁,手中乌骨扇一下下轻敲着掌心。
甫一看见那面若冠玉的人,唐蓉的脚步倏尔顿住,如同陷入泥淖,不可挪动分毫。
温景裕也在这时看到了她。
漫天星辰下,他站直身子,端正的眉眼含着笑意,“姐姐,这么巧,你为什么会来花楼?”他眼光黯淡几分,“你不是……身体不适吗?”
夜风拂过,吹得门前六只朱纱灯笼左右摇晃,视线变得忽明忽黯。皇帝本就眸含煞气,如此一来,宛若夜行的鬼魅,俊朗之中阴气十足。
唐蓉不禁打了个寒噤,今年绝对是她运气最背的一年,她这一辈子来花楼的次数五个手指都数的清,偏偏被皇帝撞了个正着。
她在皇帝面上寻到一丝不悦的踪迹,余光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沈晔,遂挤出一丝略显窘迫的笑意:“昨天身体好了很多,今儿是陪着燕燕来的。”
温景裕哦了一声,微抬下巴朝马车示意,“走吧,我送姐姐回府。”
“这……”唐蓉捏紧裙襕,“不必了吧,我跟着燕燕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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